窗邊的小荳荳窗邊的小荳荳》黑柳徹子

我已經離開學校很久了,有時候我會回想起那些教過我的老師們,有哪一位讓我懷念的,嗯,我一路從國小想到二技,坦白說大部份的老師我連名字都忘了,更別說有誰值得我特別懷念的了。

很簡單的道理,在我當學生的時候,我遇到的老師都很混,當然如果以老師的角度來看,老師也會認為他遇到的學生都很混。到底是學生先混所以老師才混,還是老師先混所以學生才混,這已經不可考了。簡單講就是「趕進度」,老師永遠都在趕進度,然後學生考完忘光光。

不過仔細想想我還是在遇過一、兩位好老師,而讓我印象最深,而且影響最大的老師,其實是一位補習班的國文老師。

當年為了要考二技我去補習班報名打算拚一年。當時教國文的老師聽說很有名,但老實說我根本不認識他。

這位國文老師上課的時候,基本上他比較像是來閒聊的,感覺他不是來上國文的,因為大部份的上課時間他都在講題外話。題外話的內容包羅萬象,從社會、政治、經濟、藝文、管理、科技、體育、兩性、婚姻,無所不包無所不談,但請注意我們是重考班耶,我們是在上國文課耶!

儘管如此這一位國文老師還是非常受到學生的喜歡,為何?因為上他的國文課很生動又有趣保証不會無聊。我當時也很喜歡上他的課,因為重考班是非常無聊且苦悶的,但上國文課時感覺卻很歡樂沒有壓力。

而且他讓我們對國文這科產生很大的信心,因為他說,你們的總分700分,我的國文只佔100分,100分之中有40分是作文,有20分是閱讀測驗,因此我上課上半天,你們讀半天也才佔40分,所以就算你們40分一分也沒拿到,這對你們有沒有考上,其實沒什麼決定性的關係。

但這40分之中,你們就算不讀書用猜的,好歹也會猜到一兩題吧,這算多賺的。你看歡不歡樂,他的意思就是告訴我們,國文不用讀了,進考場用「猜」的就可以了。

我在重考班的日子距離現在其實也已經十幾年了,我這一生中遇到很多老師,但我卻只記得這一位國文老師,最主要的原因是經過了多年之後我才發現,原來他當年的閒聊,在不懂的人看來或許真的是閒聊,但對於有聽進去的同學來說,他的閒聊對於日後學生的「智慧啟發」其實有非常大的影響。

我這個格子寫了一年了,有很多東西都是當年老師給我的啟發,例如:立論、獨立思考能力、寫作能力或者應該說是表達能力,其實都是這一位國文老師教的。

但在當時我根本不覺得他在「教」我們什麼,只是純粹覺得上課很有趣而已。原來有趣是一個引子,因為有趣所以吸引你聽下去,聽久了,經過時間的過往,有一天你突然想到了,突然有所啟發,突然有所領悟。說穿了就是這麼一回事。

十幾年過去了,我後來才發覺原來當年的「閒聊式」國文課程,對我的影響與幫助是這麼大,但我當年卻是一點感覺都沒有,只是覺得老師講話很好笑。


黑柳徹子在30年前(1981)出了這一本《窗邊的小荳荳》,書中的內容是1940年代二次大戰期間就讀巴氏學園(國小)的故事,她遇到了一位好老師小林宗作。

看完這本書的人肯定會有一個疑問:為什麼70年前就有這麼棒的學校,為何現在沒有?為何現在的教育卻搞成這麼個爛攤子?

以前聯考還在的時候,大家批評聯考制度,現在改成學測之後,大家反而懷念起以前的聯考制度,教改改了二十年,除了讓人人有大學讀之外,基本上是越改越爛,而且是爛到深不見底,不知道還會爛到什麼程度,怎麼會這樣?

無論如何,如果在求學的過程中,能夠遇到一位改變你一生的好老師,或許你就不會那麼生氣了。你有遇到過嗎?(你又生氣了)

這個年頭要遇到一位好老師,好難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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歐飛先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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